
泰国一家五口来中国旅游回去后跟亲戚说:我们不受欢迎真不怪中国正规配资平台在哪找
我叫贺云帆,三十四岁,在杭州开了一家小旅行社。
表姐方琳在泰国做导游。她打电话来时,我正核对一份行程单。
“云帆,能不能替我接一家五口?他们想来中国看看,我临时走不开。”
第二天,我在机场接到颂猜一家。
颂猜先生六十五岁,穿着崭新的花衬衫,握手时很用力。他妻子阿萍、儿子威拉、儿媳妮娜,还有三岁的孙女小水,一家人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,挤进我的车。
“谢谢你来接我们。”颂猜先生用中文说。
他说自己年轻时来过中国做生意。那次经历,他没有多讲,只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轻声说:“现在变化真大。”
第一天办入住,前台查完护照,告诉我手续还要等一会儿。
“外国客人的信息要多核对几项,麻烦稍等。”
她态度客气,只是流程确实慢。四十分钟后,手续才办完。小水哭累了,趴在妮娜肩上睡着,威拉脸色不大好看。颂猜先生却摆摆手:“没关系,旅行嘛,慢一点也可以。”
那句话像是在安慰我们,也像是在安慰他自己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带他们看湖、逛古街、尝当地菜。颂猜先生总是兴致最高的那个,举着手机拍个不停。阿萍却很少说话,常常看着丈夫欲言又止。
去北方旅行时,威拉在台阶上扭伤了脚。我找工作人员借来轮椅,推他下坡。旁边几个游客看见了,小声议论:“这就坐轮椅了?外国人真娇气。”
威拉听得懂几句中文。他攥着轮椅扶手,低下头,没有争辩。
颂猜先生跟在后面,脸色沉了下来。我想替他们回一句,威拉却摇头,示意我算了。
那晚,我问颂猜先生要不要调整行程。他说不用,第二天照常出发。可从那以后,他拍照少了,话也少了。
我忍不住问:“您是不是觉得这趟玩得不愉快?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:“我年轻时来过一次。那时有人看我们是外国人,故意抬价。我回去后就跟亲戚说,中国人不太欢迎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这次,我想再看看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答,只说:“您看到什么,就如实告诉他们。”
他点点头:“会的。”
第二天,我们去一家茶铺歇脚。老板泡了茶,跟颂猜聊得不错。颂猜用中文夸茶香,老板听了直笑。
这时,两个年轻女孩走进来。她们瞥见颂猜,压低声音说:“外国人还装懂茶呢。”
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一屋子人听见。
颂猜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看了看茶,又看了看那两个女孩,最后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“谢谢,我不买了。”
走出茶铺后,他一路没说话。到路口,他才对我说:“贺先生,难听的话不算什么。我只是没想到,带着好奇来的人,也会被当成笑话。”
我道歉,说那不是所有人的想法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我,“但我以前也把几个人当成了所有人。”
那天晚上,阿萍终于主动开口,问我能不能帮他们去一个老城区。
颂猜先生从钱包里取出一张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,背后是一扇老木门。
“她叫秀兰。二十多年前,我在中国做生意时,她帮过我。我想当面谢谢她。”
他只记得大概住处,能不能找到谁也说不准。我把照片发给表姐,请她帮忙问问当地的朋友。隔天,表姐回了消息:照片背景附近还有一片老房子,可以先去找街坊打听。
颂猜先生听完,双手把照片收好:“麻烦你带我去。”
我们在巷子里问了好几家,终于有人认出照片上的门,说秀兰还住在附近。敲开门时,出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。
颂猜站在门口,嘴唇动了几下,才叫出她的名字。
秀兰阿姨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真是你啊,都这么多年了。”
颂猜的眼眶一下红了。他把照片递过去,反复说:“谢谢你。那时候我人生地不熟,你帮了我很多。”
“就一点小事,哪值得记这么久。”秀兰阿姨请我们进屋,给大家倒了茶。
他们聊起过去,也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。颂猜说起当年被人抬价时,脸上仍有遗憾;秀兰告诉他,那时候市场里确实有人专挑外地客人下手,但也有人愿意帮忙。
“一个人的好坏,不能替一群人说话。”她说。
回酒店的路上,颂猜坐在车里,手里攥着那张旧照片。阿萍望着窗外,忽然轻声说:“我一直怕你这次回来,又只记住那些不好的事。”
颂猜转头看她:“所以我才想带你们一起来。光听我讲,不公平。”
阿萍抿了抿嘴,没有接话。
行程最后一天,我送他们去机场。临进安检前,颂猜把我叫到一旁。
“回去后,亲戚肯定会问我中国怎么样。”他说,“我会告诉他们,我们不受欢迎,真不怪中国。”
我一愣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有些人说了不好听的话,那是他们的问题。手续慢,是流程的问题。可我以前只记得被抬价,就把整个中国都怪上了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这次我也遇见了让人难受的事,但我还遇见你,遇见秀兰。不能只挑一半说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充:“我会告诉他们,来中国之前别只听我过去的抱怨,也别指望每个人都完美。自己来看看,自己判断。”
我问他:“那您还会再来吗?”
“会。”他笑了笑,“下次不一定为了找谁,就想再看看。”
一家五口走进安检口前,小水回头冲我挥手。威拉拄着轻便拐杖,也抬手向我道别。阿萍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一周后,方琳发来消息,说颂猜在家里聚餐时,亲戚问起这趟旅行。他没有遮掩茶铺里的不愉快,也没有只讲那些不愉快。他讲了扭伤脚时有人帮忙,讲了旧友重逢,也讲了一路上遇到的普通人。
最后,他对亲戚说:“你们想知道中国人欢迎不欢迎你们,别只听我年轻时那一次经历。去看看,再作判断。”
我看完消息,想起他在机场那句“真不怪中国”。
那不是替谁开脱。只是他终于愿意把一次旅行里所有真实的事正规配资平台在哪找,都讲给亲戚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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